“喂！苏遥！你给我出来！” 老板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苏遥的耳膜，她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得更快了。

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……” 苏遥含糊地应着，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。电脑右下角弹出的对话框她都没空看，更别说老板那张写满怒气的脸了。这位张总，平时五大三粗，今天不知怎地像打了鸡血似的，唾沫星子整个办公室都能看见。

“马上好？马上好你马上被开除！这个案子丢得我都没脸见人！你个废物！” 张总气得在办公室里踱步，脚踩得地板咚咚响，活像踩着我苏遥这颗跳跳糖似的。

苏遥终于忍不住，摘下一边耳机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腰还好，但脖子和肩膀已经快断了。她从抽屉里摸出瓶矿泉水，拧开仰头灌了几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 苏遥把水瓶放在桌上，语气尽量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总斜了她一眼，指了指屏幕：“客户改口供了，全改了！你知道这加急案件拖下去多少钱吗？！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那个姓林的病人，他女儿说……他不是自杀！是他被人推下去的！你看看你弄的！”

苏遥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振海，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，家里却死不认账的医生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翻遍所有资料，证据链都快铁证如山了，客户突然翻供？这事儿不对劲。

“客户说，她爹以前得罪了人，有人想杀他。” 苏遥沉声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整理着思路，“或者……被陷害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 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这说明不了什么！现在讲究证据！没有证据，警察怎么可能信？”

“可我知道，林振海以前是个‘刺头医生’，总给医院里的人穿小鞋。” 苏遥眼睛微微眯起，心里某个念头开始发酵，“张总，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。”

张总瞥了她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别自作多情了苏遥，你连DNA鉴定报告都是网上下载的。行吧，既然你非要帮这个烂摊子，就加快速度！下周我必须向客户交卷！” 他甩手离开，留下满室的烟味和苏遥愈发阴沉的脸。

合上电脑，苏遥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几乎要拧成麻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