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椅的弹簧好像坏掉了，苏遥扭着生疼的腰，试图用脑补出来的趸船运煤姿势让腰酸稍微缓解点。老板那边还在咆哮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快喷到她工位了，可苏遥只觉得吵得耳根发麻。她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几分，钻进《飞行员与海妖》的魔音贯耳里。

座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，像一只不识相的蟑螂非要钻进猫耳朵。苏遥不耐烦地抓过话筒，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“喂？”

“苏小姐，我是顾靳川。”

顾靳川？

苏遥手一抖，咖啡杯沿差点啃到嘴唇。顾靳川？那个传说中把手术刀当令牌，在病房里横着走，连实习生说话都得竖起耳朵听的冰山医生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logo是‘协和’的冷脸画面，还有各种版本的‘神医’传说。怎么可能……她这是接到什么诈骗电话还是打错了？

“顾……顾医生？您是哪位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发现了外星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“帮我约一下今天的加急手术。”没等苏遥回答，他就像发号施令，“八点，外科三楼，王主任。”

说完不等苏遥接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苏遥盯着话筒，感觉像被一块千年玄冰冻了一下。八点？外科三楼？王主任？这效率，这语气……活像个国王在给走狗下命令。顾靳川是 قدرت (qudrat - power) 吗？不对，好像不是这个音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工作号上弹出一条新消息：@苏遥 你的律所经纬律师事务所，今日收到行政诉讼委托，请于8:00前往院外诉讼法庭，被告为顾靳川名下房产纠纷案。

苏遥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位顾医生，真是个人才啊，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是吧？房产纠纷被告是自己？这不得折腾死人？她明明记得顾靳川是那种天天跑步五公里，连健身房都办卡的人，怎么还会有人告他？难道是医闹？

正烦着，老板那张放大版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，唾沫横飞的：“苏遥！你到底在干什么？那个顾家的案子你到底接不接？不接我扣你全月奖金！”

苏遥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王总，顾先生那边……我是他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