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王狗儿狼狈样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没事儿，钱的事儿你不是有门路吗？再涨就制高点，别让人当软柿子捏。”他踩了踩脚下泥泞，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巷口，“走，先去老地方看看，有没有动静。

王狗儿眼圈发红，手里的绳子都快被自己攥断了。他想起刚才那场面，самый некрасивый，心里一阵后怕。这乱世里，没想到第一天就差点交代在这儿。

两人拐进巷子，陈狗子拨开蒙着破布的灯笼，借着微弱的昏光往前走。巷子深处传来几声嘈杂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“……那批军粮，昨晚上就到手了，少说也有五车。”

“小声点！官府的人还在盯着呢，别忘了咱们赌的底子。”

陈狗子心里冷笑，这帮孙子，倒是挺会捞。他不动声色地绕到墙角，将身体缩进阴影里。

“……不过，这钱怎么分，还得看老梁的意思。”

“梁爷说了，冯掌柜那批私盐，咱们帮他代卖，赚的利润五五分。另外，另外……”

“另外什么？他冯掌柜也不是傻子。”一个粗壮的声音打断了说话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另外，咱们还得帮梁爷盯着陈狗子那边，他最近手艺活，怕是又想搞什么名堂。”

王狗儿浑身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陈狗子一把扶住他，低声道：“别慌，有我在。”

陈狗子眯起眼睛，借着昏光打量墙那边的人影。说话那家伙，身形魁梧，手里的鞭子卷起一阵风声，显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梁爷最近在筹办什么，我可是听说，是想往北边送军粮……”陈狗子故意拖长了声音，话锋一转，“只是这军粮要是丢了，梁爷您看，这可就……”

墙那边顿时安静下来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说话那家伙厉声喝道。

陈狗子往后缩了缩，王狗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。

“是我，梁爷，偶遇两个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出，钉入那家伙的喉咙。地上顿时喷出一滩腥臭的血。

墙那边的人发出一片惊呼，随即又安静下来。几支箭矢接连射出，逼得陈狗子和王狗儿连连后退。

“走！”

陈狗子猛地拉起王狗儿，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