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王狗儿狼狈样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没事儿，钱的事儿你不是有门路吗？再涨就制高点，别让人当软柿子捏。”他踩了踩脚下泥泞，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巷口，“走，先去老地方看看，有没有动静。

王狗儿眼圈发红，手里的绳子都快被自己攥断了。“狗子哥，我这……我这真是没办法了啊。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吃饭的野狗。

“没办法也得想办法。”陈狗子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听说北边官军又添了新粮，你那门路还能用？”

王狗儿一愣，随即颓然低下头。“暂时……暂时还行，但凑不起大钱。”他喘着粗气，脸颊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发青，“那帮家伙看我不顺眼，每次都克扣大头。”

陈狗子眉头皱了皱，蹲下身拔了根狗尾巴草。“行，我出钱，你弄十石进来。”他眼睛一瞪，站起身来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，出事了别往我身上捅。”

王狗儿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感激。“狗子哥，你真是救了我命！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狗子站起身，“早点弄回来，晚上我请你喝酒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叮嘱，“弄到手之后，绕远路，别从城门口过。”

王狗儿连连点头，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
陈狗子看了他背影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钱这东西，就像肥猪，你得抓准时机，不管它怎么挣扎，最终都要落入你囊中。

巷子口，暗影幢幢。陈狗子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，放在地上。铜钱旁压着半张纸条，上面透出淡淡的血迹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辨认着纸条上的字迹。“李……李寡妇，晚上城西码头见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急匆匆写下的。

陈狗子站起身，眼神变得锐利。李寡妇，那可是个难缠的主儿。她手里攥着半袋军粮，据说能与城防营的管事私下勾结。

晚上，月黑风高。陈狗子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手里把玩着把短刀。城西码头方向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很多人说话的声音。

他眯起眼睛，身形一闪，跃上了附近屋顶。月光下，他像只鬼魅，几个起落就来到码头附近。

果然，十几个人围着两个妇人，其中一个就是李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