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骂累了，跺脚走人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但到底没再回头。张算直起腰，脖子有点发酸。他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摊位，少说也损失了三文钱。这点损失，把他心里那点不靠谱的火气给浇灭了。

“得，算卦这行当，真是扯淡。”张算自言自语，把那罗盘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三文钱从收废品的王大爷手里淘来的，说是他祖上传下的，具体有什么用，王大爷也说不清，就是看着有点老。张算自己琢磨着，会不会是个新式玩具？结果玩了一上午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算出来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收拾东西准备撤。刚把板凳腿往包里塞，就见旁边茶棚的老赵招手：“小张，过来坐坐。”

张算乐了，赶紧凑过去。“赵大爷，啥事？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老赵是这附近有名的老江湖，看啥都透，不会又觉得他这摊子是来捣乱的吧？

老赵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看他：“看你这模样，上午生意不错啊？”

张算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赵大爷，您眼花了？我这是株葱——挨揍。”

老赵哈哈大笑：“就你这架势，真能挨揍。不过，我瞅见你刚才摆弄那个罗盘，眼神挺专注，是不是跟你那破摊子有啥关系？”

张算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还是被看出名堂了。他脖子一梗，不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下去。总不能说那罗盘就是个破玩意儿吧？说得多了，怕是连赵大爷都得看不起他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张算含糊道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看着好玩。”

老赵拿起那罗盘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这罗盘透着股邪门劲儿。你小子，是不是捡着啥好东西了？”

张算脸一红，支吾着把那罗盘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他觉得这赵大爷太精明了，简直比他自己还懂他。

老赵看着他这模样，又笑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实不相瞒，我那外孙，是个修道门的。前些日子跑来跟我说，想找个机缘好的小师傅带带。我看你这样子虽不靠谱，但总比那些只会吆喝的强。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张算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修道门？那是什么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古装剧的画面，道士啊，仙女啊，还有那些会飞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