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算今天又失恋了，准确点说，是又一次被老板娘踹出了那间名为“解忧局”的小算命摊子。

“张算，你这手还灵不灵了？我那相面大师朋友说，你摆这个摊就是侮辱算命两个字！”老板娘王翠花叉着腰，嘴里噼里啪啦地骂，眼睛斜溜着他，像是看一只误入粮仓的耗子。

张算掏了掏兜，只剩下半包皱巴巴的烟卷儿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麻利地卷了个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他脸上那点没用的得意：“王娘，您那大师朋友有胆子，就来我这儿摆个擂台。九天玄女都认证的卦师，您家老板娘怕不是有雷达，能查到人家晚上吃了什么吧？”

王翠花冷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张算脸上：“少贫嘴！我这儿生意不好，全靠你吸引眼球。上个月老李头来看病，你说他命不久矣，结果一月不到，真煤气中毒了！你说你神不神？”

张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王娘，那是他自己不注意！我那是提醒，哪能真诅咒人呐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却跟自己念叨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以后还怎么混？风水轮流转，谁知道哪天轮到谁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翠花看他油盐不进，撇撇嘴，“这摊儿你暂且还守着，要是再敢接那些不三不四的活儿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张算点头哈腰，像条小狗，心里却另盘算着事儿。他跟王翠花是发小，她初中毕业就出来闯荡，二十年前捡到个破珠子，跟人打赌输了，硬塞给他，说是能看人前程。张算信不信这玩意儿有灵，心里没底，但多少总有些作用。

这珠子不大，指甲盖大小，通体漆黑，放在手里温温吞吞的，像只养熟了的小猫。张算没事就摸摸，感觉脑子里跟多了个小戏精似的，时不时冒出些没头没脑的话，还特喜欢吐槽。

“又跟那死胖子纠缠不清，你琢磨琢磨，他那是真喜欢，还是把你当ATM机用？”珠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张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捂住珠子，假装揣着手，嘴角却抽搐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是它？还真是个人！

王翠花看他鬼鬼祟祟，斜眼瞪着他：“琢磨啥呢？魂儿都丢了？”

张算嘿嘿一笑，吐了个烟圈，把珠子往怀里藏了藏：“没想啥，琢磨怎么让王娘多给点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