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王狗剩非要拉着我去赌牌，我至于从楼上摔下来？这要不是摔得重，我能重生回六零年？嘿，你说逗不逗？

我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张土坯墙上糊着报纸的土屋。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妈的，这叫瘆人！再仔细一看，除了墙角的蜘蛛网，屋里啥都没有。墙角蹲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正低着头捻着佛珠。她看见我醒了，猛地站起来，眼泪就下来了，一把把我搂在怀里：“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娘”叫得我这具身体骨头都得酥了。我这二十好几的人，咋会叫妈？不对，我 trousers 一摸，裤兜里揣着块碎银，左边口袋里还有张皱巴巴的地契。地契上写着：XX 生产队，三生产小队，耕地三亩。生产队？得，我明白了。

“妈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声音干涩。

老太太抽噎着说：“你快下来的，家里就你跟娘俩，地里的收成都指望你呢！”

我这重生回来的身体是十二岁那会儿，正是懵懂无知，懂个啥种地？前辈子我在城里当小混混，打架喝酒样样精通，种地？我怕是连锄头都拿不利索。

“娘，咱……咱去哪儿？”我还是回不过神。

老太太擦了擦眼，指着墙角的筐说：“你先吃了饭，然后跟着你爹下地。”

饭是稀粥就咸菜，菜里还带着些沙子，明显是地瓜面掺的杂粮面。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，以前在城里哪吃过这苦。可这身体偏偏不争气，饿了就饿得难受。

吃完饭，我就跟着老太太出了村口。眼前是一大片黄土地，风吹过，卷起阵沙尘。地边土墙上贴着新鲜的“最高指示”，红彤彤的，像血一样。我爹叼着烟卷，扛着锄头往地里走，看见我，叱骂道：“磨蹭啥？快点！地都等不及了！”

得，看来这六零年，日子是不好过的。粮食是票证制的，没票寸步难行。不种地，吃啥？再说了，我这具身体，是得先活下来不是？死了就啥都没有了。

“爹，”我喊了一声，“咱们……这地怎么种啊？”

我爹停下脚步，瞪了我一眼：“整啥子！种地还用教？跟你妈学！”

我只好跟着我爹，到了地头，看着我妈在田里除草，我爹在田里松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