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抬起浑浊的眼皮，瞥了林浩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对付那只破皮鞋，鼻孔里哼出一声：“来双什么布鞋？皮鞋 возможности 办？” “皮鞋也行，就那种最便宜的老式干部鞋，实在耐穿。”林浩不紧不慢地说，把口袋里揣着的皱巴巴毛票又摸出来几张，摊在老王头面前，“老板，先给我做双，钱不够你先垫上。” 老王头这才抬眼，眯成一条缝似的盯着那几张毛票，嘴角一撇：“垫？我能垫你一个周？小子，说真的，你这种大夏天穿皮鞋，会不会中暑？” “怕什么，我热得睡不着，出来转转。”林浩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背心，“先给我做，钱我这儿有点紧。” 老王头打量林浩一番，见他身上确实透着一股子寒酸劲儿，不像有钱人，手指头在几张毛票上捻了捻，又抬头瞅瞅巷口进进出出的人影，缓缓道：“得嘞，给你留个座，胶水好了我叫你。” 林浩把背心敞开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，也不客气，往旁边板凳上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两条腿晃得老高。 巷子里风不大，吹在脸上倒有点凉，林浩也不觉得热了，反而有点犯困。他盯着老王头那双布满老茧、沾满胶水渣的手，心想这老王头，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，不然也不会在这犄角旮旯开修鞋摊。 正琢磨着，巷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时髦的小青年围了上来，为首的那个唾骂一声：“妈的，这鞋带又断了，你个死修鞋的能不能快点？” 老王头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计不紧不慢地进行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赶紧的，排队啊，催催催，我饿着肚子给你修？” “滚你妈的，老子话还没说完呢！”为首的小青年伸手就要去推老王头。 旁边几个小青年也跟着起哄，手伸过来就要帮忙。 林浩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老王头突然抬头，浑浊的眼珠子一瞪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吓人的气势：“滚！” 那几个小青年被老王头的气势唬了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为首的还想嘴硬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管老子……” “滚！”老王头又是一声怒喝，手一挥，正好打在那小青年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那小青年哎呦一声，捂着肩膀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