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票子往口袋里一揣，手心还能感觉到那股子粗糙的纸感。他没回出租屋，反而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巷子。巷子口有个修鞋摊，老王正眯着眼给一只破皮鞋上胶，胶水加热器的火苗忽明忽暗的。

“老板，给我也来双布鞋。”林浩直接开口。

老王头没抬头，手里的锥子嘬地一下扎进鞋面。“怎么，昨晚又跟哥们儿喝大了？”他说话带着烟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林浩咧嘴笑了：“没喝，就是想买双鞋。”他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拍在桌子上，“您给找双耐磨的。”

老王这才抬眼，瞅见林浩手里的票子，眉毛一挑：“哟，阔气了？三百年前我这摊子还没开张呢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钱。

“等会儿，”林浩拦住他，“五十块，一双最便宜的。”

老王的手僵在半空，把锥子往鞋面上一插，“你小子啥意思？看不起人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浩把脑袋往前凑了凑，“我就是觉得您这鞋做得地道，想支持一下。再说了，您这摊子生意，是嫌少还是嫌多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锥子往旁边一放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今儿是遇到傻小子了。”他伸手到鞋箱里翻腾半天，最后掏出一双磨得发亮的帆布鞋。

“喏，这双还是上个月的货，一根针没缝。”老王把鞋往林浩手里一塞，脸上又堆起那股子江湖气，“以后常来，给你个师傅价。”

“行。”林浩接过鞋，拍了拍，“您这生意，我给您支个招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哦？你说，我听听有没有道理。”

林浩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您这摊子离学校近，大学生多，可都讲究个新潮。您要是整点特价的‘潮流款’，保准生意更好。”

“潮流款？”老王咂摸着这话味儿，“这我可得好好想想。”他摸出烟盒，刚想叼上一根，林浩又说话了。

“其实啊，”林浩指了指巷口旁边一个挂着“出租”牌子的门面，“那个房间空着，1800一个月，您租下来，整个鞋店，包您生意火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……”

林浩赶紧摆手：“您别误会，我没事。就是看您这摊子太小了，发挥不开。再说了，我知道怎么帮您招揽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