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，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里那几张红票子，是他最后一个月工资，加上家里赞助的，勉强够他在城中村租个单间，先撑到下个月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解雇通知书狠狠塞进帆布包最深处。这滋味，比被人当头一棍还难受。他林浩在A市混了五年，从一个挤地铁的毕业生，到勉强能在市中心租个一居室，不是没拼过。结果呢？就因为那个项目黄了，他背了锅，滚回这家小公司当清洁工代理。

清洁工代理？意思是别人干一天，他干三天，钱拿一半。HR大姐那句话他都记着：“林浩啊，公司要精简人员，你……唉，还是先干着吧，毕竟以前是同事。”同事？合着他以前那些一起加班，一起被老板骂的日子，全TM是笑话！

脚步踉跄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，路两边都是紧贴着的小饭馆、杂货铺。夜风里飘来各种味道，麻辣的、酸甜的、糊的、香的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他这肚子顿时叫得更欢了。干了一天“清洁工代理”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没吃，现在全靠意志力顶着。

就在他快走不动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小青年围在一起，嘴里不清不楚地骂着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在手里晃悠。

“我说，老李，你跟那胖子说好了，五万块，今儿必须到位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撅着嘴道。 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，看上去像是带头的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：“到位了，老马。可他欠的可不止这点儿，那医药费……” “医药费是医药费，那钱那是胖子自己摘葱摘的，跟我老李有什么关系？”尖嘴猴腮的叫老马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点钱，够干啥？对方那种人，得用真金白银说话！”

林浩皱了皱眉，绕开去。离得近了，才听清在赌钱。什么五万块，什么医药费，听得他心里一阵烦闷。失业了，还欠钱？他自嘲地笑了笑。自己不就是个屁啊，连累家里还背了一身债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巷口一家小面馆的玻璃门被人撞开了。几个小青年嬉笑着冲了进去，接着门被甩在一边，砰地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