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姜晚星随手塞进怀里，像揣着一块烙铁。明明屏幕已经没电关机了，可那刺眼的绿字还是印在视网膜上，蹦出来又消散不去。

“林薇：聚聚！周六老地方，谁不来谁是狗！”

老地方？垫底小咖们攒局的那个小酒馆？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终究没点下回复。没必要，真的没必要。她现在连呼吸都快成问题。

姜晚星擦了擦嘴角，那里似乎还挂着些虚幻的笑意。她刚从林薇的订婚宴上逃出来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林薇笑靥如花，挽着她未婚夫的胳膊，许他一世欢愉。而她像个跳梁小丑，祝了最假最酸的祝福。婚礼现场的音乐太大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，所有的声音都扭曲成了讽刺。

她不像那些人，至少她没演得像个没事人。

“晚星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伴郎搂着她肩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，“薇薇她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姜晚星打断他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回响。外面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却像裹着棉被，沉甸甸的。

“喂！姜晚星！你要去哪！”伴郎在背后喊。

她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今天之前，她以为林薇是她最好的朋友。最高兴，最亲密的那种。最高兴的是能分享秘密，最亲密的是无话不谈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些所谓的亲密都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林薇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，她的世界只有未婚夫和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。她就像个习惯待在暗处的小丑，人家笑的时候她也跟着笑，人家哭的时候她也跟着哭，甚至人家不需要的时候，她还得自顾自地演下去。

姜晚星走到路边，拦住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我家。”她把脸埋在方向盘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不是哭，是憋。好像要把这一肚子气都闷出来。

车子开着她家方向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司机师傅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，唾沫横飞，说的全是家长里短。姜晚星听着那些欢声笑语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

她家是出租屋，小得可怜。推开家门，一股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