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足足二十分钟，憔悴得像被揉皱的纸。化验单被她捏得卷了边，纸边上沾着指节磨出的薄茧。她盯着杯子里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渍在她手背上晕开一小片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看，是老同学林薇的。屏幕上跳动着「有空聚聚？」三个字。姜晚星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力道。她现在连和人对话都费劲。

「不去。」她随手回了个字，盯着屏幕又看了几秒，像是想了什么，又补上，「下个月吧，你几点方便？」

挂了电话，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咖啡太烫，呛得她咳嗽起来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昨晚沈亦白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他说他累了，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尽头。

姜晚星自嘲地笑了一声。是啊，怎么没到尽头呢？明明是他先提的。可想到这里，胸口又闷得发疼。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这种时候，好像只有自己能安慰自己。

出门的时候，雨下得突然。街边情侣手牵手的背影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，结果在巷口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。

「嘶——」姜晚星低呼一声，手里的包掉在地上。雨伞也被撞开一半，水滴顺着伞沿往下淌。

「对不起！对不起！」对方是个男生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捡包。

姜晚星有些狼狈地站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有点模糊。男生抬起头，她看清了他的脸。程屿。

是程屿。那个高二的时候追过她，后来却因为另一个女生分手的男生。

程屿也愣了一下，手里还拿着她的包，「姜晚星？」

她的伞是坏的，程屿的伞大得能遮住两人。他帮她把包扛到肩上，自己只收了一半雨水。一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有脚踩水的啪嗒声。

到地铁站的时候，雨小了些。姜晚星把伞塞给程屿，「谢了。」

「谢什么。」他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，动作有些笨拙，「你……还好吗？」

姜晚星没说话，走进车厢。程屿没动，等了她几秒后也跟了上来。

车里人不多，隔着一个隔板。姜晚星盯着地面上的水渍发呆，听见程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