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指尖都在发颤。她把东西紧紧按在牛仔裤口袋里，连走路都有些发飘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，闷得透不过气。

昨晚沈亦白的坦白，像淬了毒的冰水，从头到脚浇在她身上。他说他配不上她，说他们之间终究是错付，说……他快要结婚了。那个他口中的“她”，是林薇。林薇，那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姜晚星耳朵里的女人。

难怪，难怪他最近的电话越来越少，好不容易接了，也总是匆匆忙忙挂掉。难怪他最近买了辆新车，却对她说最近手头紧。难怪，难怪他曾经许下的那些诺言，一个都没兑现。原来，早就有别人了。

姜晚星走到公司楼下，那家开了十年的早餐摊还在。老板还是那个中年大叔，依旧不怎么爱搭理人。她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油锅，听着旁边大排档传来的吵闹声，心里一阵阵地发空。

早上她还跟沈亦白发信息，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，他说忙，让她先忙。现在她知道，他根本没空，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。她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连碰都不想碰。

“老板，两个鸡蛋，一杯豆浆。”姜晚星把仅剩的几张零钱递过去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大叔眼睛都没抬一下，麻利地给她打上，递给她。

“多放点葱。”姜晚星赶紧补充了一句，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
豆浆还是热的，两个鸡蛋也煎得焦黄。姜晚星捏着那两个鸡蛋，仿佛握着全世界最后的温暖。她扒拉两口豆浆，又啃了半个鸡蛋，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
以前她觉得，沈亦白是她努力追赶的目标。他优秀、体贴，对她也很好，是她灰暗世界里的一束光。可现在，这束光灭了。而且，还是被她亲手掐灭的。

“同学，上学要迟到了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姜晚星猛地回头，看到林薇背着双肩包，笑靥如花地朝她走来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显得格外耀眼。姜晚星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轻松和愉悦。

“是你啊，姜晚星。”林薇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怎么，怎么不走了？”

姜晚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她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化验单，想起沈亦白说的“配不上”，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默默付出……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