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第一次见到沈亦白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早餐摊前。

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嘴巴刁，却为了省钱，天天吃这摊上最便宜的两个鸡蛋，一杯豆浆。老板是个中年大叔，手脚麻利，对谁都不爱搭理。沈亦白是来买包子加豆浆的，排队的时候，他排队，姜晚星也排队，两人在同一个窗口付钱，-buttons。

沈亦白穿得挺精神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经常穿。他票子比姜晚星厚，直接点了个豆浆油条，还要加个肉包。老板麻利地给他打好豆浆，往油条里塞了个包子，递给他，没多说话。

姜晚星就买两个鸡蛋，老板找了她三毛钱，她伸手去接，手刚碰到那几张纸，沈亦白突然就凑了过来。
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声音挺好听，不是那种装出来的，就是很舒服的声调。

姜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要干嘛，紧张地抬起头。

沈亦白把她的钱拿了回去，把五毛钱塞给她，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毛钱，递给她：“不够，这三毛你要。”

姜晚星愣住了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请你吃包子。”

姜晚星彻底懵了，看着他把那包子塞到她手里，又在她面前站定，打了个车。她看着那车渐行渐远，手里捏着包子，突然觉得有点烫手。

那包子是真好吃，皮酥里嫩，里面灌满了肉汁，姜晚星平时省吃俭用，哪吃过这个。她咬了一口，怀孕大的满足感，让她差点把嘴边的肉喷出来。

从那天起，沈亦白经常会来早餐摊。有时候早上班，她就自己在家加班，等她忙完，他已经在楼下等地了。有时候他项目忙，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每次见到他，他都会笑着问她：“吃油条还是包子？”

姜晚星每次都回答：“吃一个。”

沈亦白就买两个，有时候她不吃，他就吃掉一个，有时候她吃，他就站着看她吃。他从不像别人那样催促她，也不像老板那样不搭理她，他就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。

姜晚星心里痒痒的，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她当朋友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她喜欢沈亦白，偷偷喜欢了挺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