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的胳膊又粗又硬，像两根铁棍子把他整个儿捻了过去。林风被拎得有点趔趄，站在他身前，梗着脖子抬头：“我哪惹着您了？就是去喝口酒，您这嗓门差点把街坊都惊蛰了。”

“喝口酒？”赵叔呲着牙，眼神往林风身边扫了扫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我瞧见你跟那几个高鼻梁蓝眼睛的鬼鬼祟祟嘀咕啥呢！是不是又想琢磨那‘夜语者’的传承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夜语者……赵叔嘴里的这个名头，他当然知道。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据说是奥瑞安大陆古老的秘术之一，能通晓万物嘶吼，听着挺玄乎，但实际用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伎俩，专坑那些傻乎乎的贵族或者落魄的贵族后裔。这种东西，早就被主流社会给唾弃了，算不得啥正经传承。

可赵叔是干嘛的？他是城东兵器铺的老赵，一手好铁匠活，为人直性子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。林风这几个月瞎混，跟几个落魄的佣兵和一些自诩为‘边缘人’的家伙走得近了些，就是图个新鲜，哪知道会被赵叔撞见。

“我、我哪有？”林风的笑容有点僵硬，声音都小了半分，“我就是问问他们在打听什么，没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赵叔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你个半大孩子，瞎掺和啥？那帮人都是些在夹缝里求生的老鼠，指不定安的什么心！我跟你说，林风，做人呐，得走正道。咱们有本事吃饭，别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混一块儿！”

赵叔的话不全是白说的。林风从小在城中长大，虽然家境不算太差，但父母早亡，全靠赵叔接济才读完书。赵叔这人，虽然嗓门大，脾气急，但对自己是真没话说。武器铺后院堆满了给他找来淬火的废铁烂钢，从不吝啬。这份情谊，林风记在心里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地上被自己鞋子踢得乱七八糟的灰尘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承认自己最近是有点闲得发慌，跟着那帮佣兵混，确实占了不少便宜，但也确实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惯。像刚才，差点就跟着人家一块儿去打听那些虚无缥缈的传承了。

“赵叔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语气诚恳了不少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看看自己能干点啥不一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