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木剑往地上一插，脚底沙子“哗啦”一声印了两个深坑。断魂崖下黑黢黢的山坳子里，雾气正浓，像化不开的墨汁，把远处的山头都给吞了。

“师傅，你说这定心符真能定心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刮拉拉在空旷的山坳里转了三圈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瘪。

冷风“呜呜”地灌进喉咙，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师傅临终前把那块刻着“风”字的木牌塞给他，当时师傅神色严重，说什么来着？“风者，顺势也，遇强则强，遇弱则柔……此乃你安身立命之本。”

林风当时“哦”了一声，拆东墙补西墙地琢磨。现在想来，师傅怕是怕他太倔，这木牌或许真只是块木头，可师傅不说那是“定心符”，他就得信。

正想着呢，头顶的雾气里传来“吱呀”一阵响，像有人扯了几根猴毛。

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杈子上挂了个水壶，壶口正对着他，哗啦哗啦往外滴水。那水滴在林风脚边的沙地上，“噗噗”直响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喂！下面那小子！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从半天里传来。

林风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好像在哪儿听过。他努力回忆，雾气太浓，视线不清，只能看到那水壶在晃悠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。”林风赶紧应道。

“哦，找死的小子！”那声音骂了一句，突然水壶不滴水了，接着就听“噗通”一声，水壶摔了下来，砸在林风面前几步远的地面上。

壶里的水洒出来不少，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林风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望了望那棵老槐树，心说：这哥们儿咋了？是玩儿我呢？

还没等我再开口，就听“呼”的一声，一人影从树上跌落在地。那是个粗壮汉子，穿着件破旧的青布褂子，腰间别把柴刀，正龇牙咧嘴地揉屁股。刚才不是水壶掉下来了吗？怎么……这人是从树上掉下来的？

“哎哟，我的老腰……”那汉子一边哼哼，一边揉着屁股站起来，瞅了瞅林风，又看了看摔碎的水壶，咧嘴骂道，“妈的！刚才还骂你找死，原来是我自己掉下来砸着地了！”

林风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