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婚纱店镜子前，看着镜里那张不属于她的脸，嘴角抽搐得厉害。婚纱是最新款的香槟色拖尾款，料子是某种她听都没听过的进口绸缎，光泽亮得晃眼。可她穿在身上，只觉得臃肿、别扭，像只被强行塞进漂亮鸟衣里的麻雀。

“这件怎么样？”老板娘笑眯眯地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珍珠项链，“搭配这身，气质绝了。”

林晓雨扯了扯绷得紧紧的袖子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穿不上。”她身高一米六，这裙子长度视觉上能拖到脚后跟，重量更是让她站都站不稳。她不过是个三流小城市的普通编辑，上个月为了给家里缴下医院欠款，连稿费都拿去抵了，哪来钱搞这种“奢华”浪费？

“哎呀，怎么能说穿不上呢？”老板娘眨眨眼，指了指镜子里她，“您这身板，穿这么显贵的，就是没气质。得多练练，对着镜子站半小时，气质就来了。”

林晓雨汗颜，她试过对着镜子站半小时，站成木鸡也没见气质跑出来过。关键是，她现在没时间“练气质”，她得赶紧找个男人结婚。

因为爸欠了高利贷，下周就要崩了。

咚咚咚，门被敲响。林晓雨打了个激灵，偷偷从眼角余光瞥去，门口站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。他很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，身姿挺拔得像根旗杆。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林晓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晓雨下意识问道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男人接过老板娘递来的合同，也没看她，直接道：“苏慕，来签合同。”顿了顿，他才抬眼，目光扫过林晓雨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
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场……这身份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赶紧低下头，从包里翻出 pen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晓雨。”她小声报上名字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“苏慕”没再多问，也不拆她合同，直接签好自己名字，把笔扔给她。“按这里。”

林晓雨手抖得厉害，接过笔，看着那龙飞凤舞又威严的大签名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机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

“衣服退换一下。”苏慕丢下一句话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