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天，还是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偶有几颗星星蔫蔫地挂着，像快没气的灯笼。林凡从被子里钻出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搓了搓眼睛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昨夜练功，踩虚炼气，真是把老底都给掏空了。

他趿拉着鞋在院子里走了几圈，早上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稍微提了提神。一顿早饭草草扒拉完，林凡坐在院子里发呆。老爹昨夜回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也不知道又跟什么麻烦事儿撞上了。

“林凡，”老爹在堂上拍了拍手，“过来坐。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走过去赔了个笑：“爸，啥事啊？”

老爹皱着眉，盯着他看了几眼：“昨夜外面动静很大，你练功没？”

“嗯……练了点。”林凡含糊地说。昨夜那套踩虚炼气法，确实是有点猛，把林家院墙都震出条裂纹来。

老爹盯着那道裂纹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小子练功是练上瘾了？家里这点家当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？”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老爹是担心钱。自从老林头去年跑路，家里就断了主要收入，全靠老爹给人打短工，勉强糊口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别的，老爹摆摆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，别出去瞎晃悠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“知道了爸。”

饭桌上没什么气氛，老爹吃得很快，像是要把一天的工作都补回来。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隐隐觉得，昨夜老爹心情不好，肯定不只是因为他的练功声。

“爸，昨晚……你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？”临出门前，林凡忍不住问道。

老爹停下筷子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多大点事，跟你个小屁孩讲。”

“可是……你脸色很难看啊。”林凡小声说。

老爹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一点破事儿。你好好练功，将来好出人头地，别像我一样，给人打杂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走出家门时，老爹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林凡回头：“爸，还有事？”

老爹指了指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：“昨天晚上，你老爷爷给你留下的那块古玉，拿回来了没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没啊，那块玉不是你收起来了么？”

老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你自己拿过来。 mark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