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天，还是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偶有几颗星星蔫蔫地挂着，像快没气的灯笼。林凡从被子里钻出来，打了个哈欠，搓了搓眼睛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住在古城边缘一个破旧的院子里，租的是一间堆满杂物的阁楼，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，给镇上的药铺跑腿。

"林跑腿，又起这么早？"隔壁铺子的王掌柜披着件破棉袄，睡眼惺忪地推开药铺门，看到林凡已经蹲在门口啃冷早饭，眉头皱了皱。

林凡咽了下嘴里的馒头，嘿嘿一笑："王掌柜，不是我还不起床，是怕耽误了您的生意。"他今年二十出头，脸被风吹得黝黑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尤其是看东西的时候，总像藏着什么心事。

王掌柜哼了一声，转身翻药柜去了。林凡没在意，继续啃着馒头，突然听到后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两个黑衣蒙面人，语气不善。

"这批药材质量太差，少说也得赔十万两黄金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怒吼道。

"大哥，这已经是给得最多的了……"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犹豫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悄悄摸到窗户边，透过窗纸缝隙向外看去。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他后院的柴火垛前，手里都拿着块铁片，正在撬一箱箱药材。

"少废话！东西留下，人滚蛋！"沙哑声再次吼道。

林凡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了。那些药材是他昨天刚从深山里采回来的，整整三箱，都是上等的好药，价值不菲。要是被他们弄走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没指望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王掌柜叼着烟斗走了出来，看到两个黑衣人，脸色瞬间变了："你们这两个穷鬼，又想讹钱？"

"王掌柜，少管闲事！"一个黑衣人抽出剑，对着王掌柜比划了两下。

林凡心头一跳，王掌柜虽然是个药铺掌柜，但也懂点拳脚功夫，怎么可能是这两个黑衣人的对手。他猛地一咬牙，从墙角抄起把柴刀就往外冲。

"住手！这是我的药材！"林凡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两个黑衣人显然没把这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年轻人放在眼里，头也不回地说："少管闲事！"

林凡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被撬得七零八落，心疼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