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像是有人扯着嗓子嚎哭，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，刮得脸上生疼。血染的枫叶飘到脸上，痒痒的，阿九抬手想拂开，却发现手臂空荡荡的，连袖子都没了。

"嘶——" 一声痛让她倒抽凉气，低头一看，心口裂开一道口子，血还在不断渗出来，黏腻腻的糊了一手。她咬着牙，另一只手胡乱地捻着什么，好像那是能救命的仙草似的，其实只是手里抓着的那根断成两截的残剑。

周围一片白茫茫的，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似的。阿九踉跄着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漂浮的血水上，脚底板传来钻心的寒意。"这他妈是哪..."她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那声音刚落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"阿九，别走了。"

阿九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盏火把，火光摇曳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灭。那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心疼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"...我早就该来的。"

阿九看着他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"你来晚了。"她说完，脚下一软，就要栽倒。

"阿九！"男人急忙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扶她。

可手刚碰到阿九的胳膊，就听见"咔嚓"一声脆响，然后男人发出一声闷哼。阿九看着他的手，突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黑曜石匕首，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。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情绪，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"你...你想干什么？"男人声音发颤。

阿九反问他："你说...爱是什么？"

男人被她看得心头发毛，含糊地应道："是...是心甘情愿。"

"那你对我...心甘情愿吗？"阿九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黑曜石匕首擦过男人的脖子，留下道道血痕。

男人沉默了，他看着阿九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两座烧红的火山，随时都要喷发出来。"我..."

"滚。"阿九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说完，她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根本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
男人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，突然就笑了。他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腕，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，染红了周围的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