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，凝霜关外又是烽火连天，喊杀声震得山呼海啸。南疆的十万蛮兵挥舞着狰狞的骨刃，如蝗虫般扑向城楼。守城的齐州兵士人人浴血，刀疤脸的都统拍着丈八蛇矛，嘶吼着将蛮兵挑下城墙：

“所有齐州铁骑给我顶住！再退一步，全部斩首！”

守军血肉模糊，箭矢攒满了盔甲。就在这时，一道玄青色的身影骤然破空而来。那女子身量颀长，玄衣绣着玄纹星河，腰间悬着两柄寒芒闪烁的匕首。她没有加入厮杀，而是站在城墙边缘，用玉箫吹奏着幽怨的调子。

“爱过……爱过我吗……”箫声断断续续，像秋风里凋零的梧桐叶。风沙里，有人看见她的美目惨白如纸，嘴角挂着血珠。

城楼内，轩辕靖脸色阴沉如墨。他本该坐镇九霄神殿，却为了她擅自降临凡界。此刻他看着城墙下的尸山血海，拳头紧得发白。

“穆颜！”一声怒喝，撕裂风沙。

那名被唤作穆颜的女子回眸浅笑，笑容凄艳：“轩辕神帝，您来了。”她将玉箫插在腰间，赤足踏着残骸，步伐轻盈如猫。

“够了！”轩辕靖厉声道，“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穆颜轻笑，指了指他腰间的佩剑：“这不是诛仙剑吗？怎么，该用的时候却不敢拔了？”她声音里带着嘲讽，又透着哀伤，“当年你为天下出剑，如今我替你守城，你倒好，连剑都不肯拔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轩辕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，“妖女，你可知你这样……”

“妖女？”穆颜惨笑，“当年我为你修行，青灯古佛伴我十载，你说我痴痴缠缠；后来我为你疯魔，踏遍三界，将仙骨抽去八两，你说我走火入魔；如今我为你耗尽轮回，三世都记得你，你说我是妖女……”

她声音哽咽，眼里的泪水却比剑锋还冷：“轩辕靖，你告诉我，到底谁才是妖女？”

城墙下，蛮兵如潮水般涌来，很快就要突破防线。都统的喊杀声越来越弱，最后被无数惨叫声淹没。

“够了！”轩辕靖眼中终于燃起怒火，他猛地拔出诛仙剑，剑光如匹练横空，“今日，我要让你永远闭上那双眼睛！”

诛仙剑寒意森森，连风都凝滞了。穆颜却不闪不避，反而迎上前一步，嘴角笑得更苦：“也好，我好恨……恨透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