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孕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那块油渍戳得他眼疼。五年了，小敏说他们是因为工作压力大离婚的，没感情了，可老王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孕照拍得仓促，小敏脸上还有点恼怒，像是被人按住拍下来的。可即便这么潦草，那孩子轮廓分明，小敏的眉眼也清清楚楚。

他蹲在路边的垃圾桶边，把照片往里一扔。垃圾桶里都是剩菜剩饭，酸臭味直冲脑门，跟小敏刚离婚时的心情差不多。当时他骂小敏是狐狸精，被第三者勾走了。可现在看着照片，老王心里又有些发虚。小敏是那种很要强的女人，不会为了离婚这种事就随便拍个孕照。

手机嘟嘟嘟响，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小敏的闺蜜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小敏呢？我跟她约好了……”

“小敏失踪了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也不回。”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失踪？他想起小敏跟他摊牌那天说的话，她说要回去照顾家里，可他家也没人。当时老王以为她吹牛，现在看来，她真可能走了。

“我……我给她家打电话，她爸妈也不接。”闺蜜顿了顿，“你能不能帮帮我？小敏要是出什么事，我可怎么活啊！”

老王看着手里的孕照，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晚上。那天他喝醉了，回去晚了，小敏在客厅等他。她当时穿着睡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育儿书，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要是敢跟那个姓陈的搞到一起，我就……我就去堕胎。”小敏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当时老王以为她在开玩笑，可现在想来，小敏是认真的。她怀了别人的孩子，却不肯堕胎，最后只能偷偷拍了张孕照。

“小敏……她是不是从我家跑的？”老王问闺蜜。

“我不知道啊！我们最后一次联系，是她说想回去看看孩子……”闺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小敏的种种反常，想起那张孕照上的油渍，想起小敏那个晚上的眼神。他突然感觉到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小敏的微信聊天记录。五年前，小敏跟他提出过一次离婚，但被他骂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