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眼就到了晚市，阿泽揣着那点刚赚来的碎银，晃悠到城东最热闹的聚贤居。听本地混混说，这里最出角力，好酒好菜也多。可阿泽这鸟身无分文，就揣着两颗雷，想着能靠这玩意儿赚点饭钱。刚进门，那刺鼻的酒气和喧闹声就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招儿挺狠啊！” 一声大喝把阿泽吓个激灵，扭头就看见邻桌几个地痞正围着王大锤瞎嚷嚷。只见那王大锤一脸褶子，但眼睛炯炯有神，低头捻着把油腻腻的油纸包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就是！老王这回可把张麻子给整没裤子喝了！”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张麻子是谁？本地有名的富商，一年到头乐善好施，就爱听个乐子。王大锤能把人整哭，这本事可不简单。

“得嘞！各位爷，今儿个我王大锤请客！”王大锤咧嘴一笑，随手甩出去十两银子，在桌上砸出清脆声响。这手气活儿，把那帮地痞哄得前仰后合。

阿泽咽了咽口水。这王大锤他认得，外号“笑面虎”，专靠逗人取乐攒人品。可今儿个他好像碰上硬茬了。

“老王你这招儿不算啥，瞧瞧我这新学的！”旁边突然炸起一个尖细的声音。阿泽抬头一瞅，嚯，是个瘦高个，自称“猴三”，长年跟着王大锤混饭吃。只见他手里捏着副扑克，一边变戏法一边说着：“我这叫‘生死牌’，抽红心算你输，抽黑桃算你赢！”

地痞们哄堂大笑。阿泽心里直犯嘀咕。变戏法他懂，可这赌法他没见过。

“去你的吧！猴三你哪学来这邪招儿！”王大锤一把抄起猴三手里的牌，随手一扔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瞬间五张牌反扣过去。

“我倒要看看厉害！”猴三嘴上硬气，手却微微发抖。

阿泽皱着眉盯着那五张牌。这猴三虽然瘦，但眼神毒得很。他要是知道自己有雷，指不定会怎么耍花样呢。

“铛！”旁边传来一声脆响。阿泽一愣，抬头就见王大锤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面铜镜，镜面锃亮。他晃了晃铜镜：“规矩说说，赢家自便，输家脱裤子！”

地痞们又是一阵哄笑。猴三脸色铁青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阿泽心里直打鼓。他这雷…该不该用？要是用，猴三肯定能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