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伟啊，你这个月KPI又垫底，客户投诉信都堆成小山了。”经理徐胖子指着我电脑屏幕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你说你，搞了半年销售，连个像样的单子都没签，拿什么跟我交代？我看你这块料，就是吃不了销售这碗饭！”

我低头扒拉着键盘，手指搭在“辞职信”三个字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徐胖子这话，等于变相把我开了。上个月刚交了房租，信用卡还欠着，这要是真被裁了，下个月喝西北风？

“经理，我……”我含糊着，想抬眼反驳，却对上他油腻的笑脸，“算了算了，年轻人没经验是正常。我先给你一个星期，要是再没起色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“滚蛋！”我猛地把椅子一拍，办公室的工位晃了三晃，引得旁边几个同事侧目。徐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张伟，你小子脾气还不小！行，我给你一天时间，明天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我走出办公室，后背湿漉漉的，像被淋了一盆冷水。楼下的快餐店飘来油腻的香气，我拎着公文包就冲了过去，要了份牛肉面，就着酸辣，灌了半碗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碗米饭。”我捏着热乎乎的面碗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对面坐着个穿洗得发白T恤的糟老头，正慢悠悠地磕着瓜子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来。

“小伙子，第一次来啊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，“还行，刚毕业半年。”

“呵，毕业就混成这样？”老头嗤笑一声，“年轻人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命里缺火。不过啊，天无绝人之路，水逆总会过去。”

我差点把碗里的面喷出来，这老头是算命先生还是段子手？

“先生，您说笑了。”我尴尬地笑笑。

老头往我面前的空碗里倒了一勺辣椒酱，又给我夹了块牛肉，“别不信邪。你手里这合同，签了吧。”

我看着桌上那份写着“安全生产培训”的合同，合同上有个“员工”的名字，下面签着“张伟”。愣了三秒，我差点没把筷子扔出去。这不是我，这分明是早上被解雇时的我叫张伟！

“我……我不是做梦吧？”我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老头慢悠悠地把瓜子壳朝我衣服上弹了弹，“想留就留，不想留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