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的手指在结界上戳了戳，又猛地缩回来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玩意儿入冬后硬得跟块钢板似的，别说她这小身板了，她那把钝刀子捅上去都得冒火星子。

“冷冥王，这玩意儿怎么又变硬了？”她站在界外，对着那道漆黑如墨的缝隙喊。喊完她就觉得自己活该，谁让她主动贴上来送死的？就冲着她那没刹车的性子，配个这么“硬核”的冥界大佬，纯属活该。

里面沉默得能榨出水来。那股子寒气啊，粘稠得像口水，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游，直接冻得她鸡皮疙瘩炸开。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生活在北极的北极熊，吼声得惊天动地，气势磅礴。

可惜，她不是。她就是林婉儿，一个连撒谎都要脸红的凡人。

“说吧，什么条件？”她小声嘀咕，终于鼓起勇气绕到界碑后面。那块东西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寒气就是从这里透出来的。她伸手想摸，又缩回来——知道会被冻掉层皮。

冷冥王的声音在里头响起，还是那副没什么感情的调调：“条件很简单，滚。”

林婉儿差点没把舌头咬掉。她一个凡人，滚哪去？难道还能滚回她那个缺水少电的破山村？她咬着牙，就是要脸，地说道：“我——冷冥王，商量一下？”

里面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连寒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冷冥王还是那句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婉儿差点噎过去。合着她之前的自我介绍都是多余的？合着她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是白费力气？她气得直跺脚，跺完又觉得没形象，赶紧停住，理了理衣服。

“我偏要看见！”林婉儿突然提高了音量，亮晶晶的眼睛瞪过去，“不让我进去，我就天天站你这界碑边，跟蚊子一样烦你！”

冷冥王似乎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。里头安静得可怕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那幽绿的界碑光芒闪烁了两下，猛地一震，好像被铁锤砸了一下。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完了完了，这下弄巧成拙，把大佬惹毛了。她正准备哀求，界碑的光芒又暗下去，只听冷冥王的声音带着一丝……无奈？

“区区凡人，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