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凉得像要冻死人，林挽月裹紧身上单薄的布料，缩在冥府大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。她刚被冷冥王从凡间抓来，成了冥界最尊贵的冥王妃，可现在这王妃当得，连个像样的暖炉都没有。

“该死的混蛋！”林挽月咬着牙，把拳头发力砸在冰冷的石地面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又迅速熄灭。冷冥王，慕容凛，就是这么个混蛋。堂堂九重天的冥界霸主，长得一表人才是小事，关键是性情冷傲，谁惹谁死，谁靠近谁抽筋剥皮。偏偏她，被天命选中的凡间娇女，成了他的王妃。

“滚开！”冷硬的声音炸响，慕容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，周身寒气逼人，像座行走的冰山，往那儿一站，大殿里的温度都直线下降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，不仅哭哭啼啼的，还敢用这种小眼神瞪他。

林挽月被他看得心惊，鼻头一酸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知道他讨厌她，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。明明她很乖，每天都安安静静地坐着，不闹不哭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林挽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不该查你书房，我不该看你的私人物品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好奇……”她心里憋屈得慌，明明是慕容凛先不告而别，参加所谓的冥界大会，她却只能干等着，连他书房的门都摸不到。

慕容凛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熨烫过，有点痒，有点痛。他活了上万年，见过无数生灵，可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。可这感觉，只存在于面对林挽月的时候。

他想起初见她的时候，她穿着一身红衣，站在桃花树下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，明媚得让他移不开眼睛。他本不该去招惹她，可那双眼睛，太像他亡妻了。

“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，别在这里装可怜。”慕容凛冷冷开口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林挽月愣住了，抬起头，泪汪汪地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同意了？那她是不是可以……慢慢探查他的书房了？

“我……”林挽月突然忘记该说什么，看着他冷峻的面容，一时竟有些不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