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嘴唇，草丛里的鬼火又闪烁了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鬼地方别说吃的，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。他记得那坟茔的主人姓李，李家三口， pool到一起，就他那老娘没过世。今儿个来上供，别忘了他老王这个“常客”。

老王晃荡到李家坟前，那口新土坟头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供桌被风雨泡得不成样子，上面摆着半块残糕，几杯冷掉的酒。老王眼睛一眯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干嘛呢？”

一声冷哼在他身后响起。老王吓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儿。女人身形很单薄，飘忽不定，像是刚从雾里走出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是李家亲人？还是……

女人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供桌前，拿起那半块糕，几口就咽了下去。她动作挺快，跟饿了很久似的。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女的是来扫墓的？可这么晚了，哪有扫墓的？

女人咽下最后一口糕，转身朝他走来。老王心里一紧，刚想跑，女人却开口了：“你也是来看李家的？”

老王支支吾吾地说：“呃……算是吧，老邻居了。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女的怎么知道他？难道她也发现了他偷吃的秘密？

女人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李家坟前，开始收拾供桌。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老王站在旁边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突然，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指着坟头说：“你看这儿。”

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坟头旁边泥土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被人动过的。他蹲下身，仔细一看，发现泥土下面埋着个东西。他伸手一挖，露出一块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李强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李强？这是谁？他不是李家的大儿子吗？三年前出车祸死了，怎么这里的泥土里有他的遗物？

女人转身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：“他啊，是我弟弟。那年他出事，家里乱了套，没人管这口坟。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接手了。”

老王这才明白，这女的原来是李强的姐姐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这么晚来，不放心他？”

女人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放心不下，但又不敢来。这世上，有些东西……不是我们该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