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肚子叫得欢，跟跟头虫似的直哼哼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珠子往旁边草丛里溜。草丛里黑漆漆的，倒映着几颗鬼火忽明忽暗，像小老鼠眼睛似的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那不是老鼠眼睛，那是鬼眼睛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还在抗议。老王偷偷摸摸往旁边那座新坟朝去。坟头那点祭品糕点就摆在供桌上，被鬼火照得黄澄澄的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老王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实在顶不住了，蹑手蹑脚爬过去，伸手就要抓。

“哎！别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
老王吓得手一抖，糕点掉在地上碎了一地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干尸似的野鬼杵在旁边，咧着嘴，黑洞洞的眼窝里闪着幽光。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？想讨命？”老王拨出腰里那把锈得叮当响的柴刀，恶声恶气道。

那野鬼咧咧嘴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是孤魂，管这地界儿……你……你吃了东西，得……得还回来！”

老王当时就气乐了：“我吃了你的糕点？你自己不吃留着喂狗呢？我饿了，吃口东西怎么了？大不了我以后再给你送！”

那野鬼好像浑了：“不……不行！阴债得……得还！”

“神经病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野鬼突然伸手抓他后领，“你……你吃了祭品，就是……就是凶手！”

老王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“我靠！你他妈冤枉人！”他用力甩开野鬼，那野鬼手一松，飘回原地，嘴里还喊着“阴债……阴债……”像 individualism 个没魂的。

老王捡起地上碎糕点，顾不上脏的直接塞嘴里，嘎嘣脆的，甜丝丝的。这一口下去，他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这糕点简直比山珍海味还好吃。

正吃着，冷不丁又听见一个女声：“饿坏了吧？”

老王吓得手里的糕点又掉地上。他循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白衣服女人飘在半空，看不清脸，头发长长的，在鬼火里一晃一晃的。那女人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上面放着不少糕点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声音发颤。

“我是……阿雅……”女人声音很轻，“帮……帮你吧。”

老王眼睛都红了：“大……大姐，这……这真是太感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