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办公室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王总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，刚才会议室里他的气场几乎让她窒息。她攥着文件夹的手心都出汗了，金属的棱角硌得她指尖发麻。

晚上六点五十分，林薇站在公司顶层餐厅门口。晚风卷起她肩头的设计稿，哗啦啦全散在地上。保安皱眉过来捡，她赶紧道歉。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上，特制鞋跟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推开门。

餐厅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衬衫后背都黏糊糊了。包间门没关严，王总正在看一份报表，听到动静立刻抬头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深灰色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领口歪斜得像故意弄的。林薇盯着他锁骨边一颗小痣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自己像只闯进研究室的实验鼠。

"坐。"王总把报表随意扔在桌上，声音比白天会议时低沉些。菜单推过来时，她发现所有菜名都用红笔标了叉。她正想开口，服务生端着红酒走过来，科琳欧娜她都认得。

"王总，为您倒酒。"服务生弯腰时，她瞥见王总裤袋里跳动着手机屏幕。她盯着那蓝光看了秒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
"你紧张？"王总忽然开口，拇指摩挲着玻璃杯壁。林薇水汽氤氲的眼镜差点滑下来。"下午开会时我夸你方案有创意，你怎么还畏畏缩缩的？"

她抿了口酒，后颈突突直跳。红酒太酸了，像他刚才的眼神。她发现王总耳朵尖有些发红，像是冷出了汗。他忽然伸手，把桌上一张世界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"这是……"她刚开口，就被他打断。

"你老家在哪个产区？看不出来。"他指着地图某片棕褐色地方，那里标注着几个潦草字迹。林薇愣住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原来他查过她资料。

后来他们聊到欧洲拍卖行，聊到巴黎时装周。王总说起他初恋是法国模特，林薇突然想起自己包里那叠设计稿。她想起老师说过，要尊重对手。

十点整，王总站起来。林薇听见自己心脏砰砰撞肋骨。他转身时整理袖口，动作慢得像故意拖沓。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今晚的灯光格外刺眼。

电梯下降时，她把文件袋塞进包最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