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掂量掂量？”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老长的声响，王二狗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呛人的烟味儿混着汗味儿糊了一屋子，“掂量啥？掂量你自己够不够狠？够不够胆？你要是不够狠，这买卖你做不得；你要是够狠，那就别他妈跟我来这套虚的！”

我 Psyching up，心里头把那几万块钱又过了一遍：五万块撬开一个地头蛇的地盘，换成谁都得掂量。搁别人身上，估摸着早退缩了。可我这不是别人，我手里攥着的是人家给“买断”的机会，五万块撬开撒哈拉这扇门，赢了是天大的事儿，输了……输就输了，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，在北京城，我王猛还混不下去？想当年，咱也在这片儿跟人干过架，摔过人，这口气，不能忍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不瞒您说，我心里也直打鼓。”电话那头，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“毕竟……钱是借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王二狗没好气，“万一你怂了？万一你被人捅刀子了？这世上没十全十美的买卖，都有坑，都得自己填。你要是怕了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，五万块，够在北京混半年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王二狗这老小子，说话总是这么扎心，一针扎一个准。我点上一支烟，抽得狠，感觉胸腔里那点勇气正一点点被烟熏出来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揣着五万块，包里塞着两把扳手，直接去了撒哈拉那片儿。那是个老工业区，破破烂烂的厂房，门口挂着块巨大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禁止入内”，但根本没人管。

我蹲在墙角，观察了半天。两辆摩托车慢悠悠晃过去，车上坐着两个穿着背心的哥们儿，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。看体型，像是一大一小，小的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

这就是地头蛇的狗腿子？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混社会还能带个这么年轻的跟班？看着不像狠角色。

我又等了半天，终于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摇着扇子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的“小弟”。胖子的腰肢肥硕，眼神挺猥琐，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问了句：“干啥的？这地儿你也敢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