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头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按，“啪”一声闷响。烟灰缸已经满了，得找个新地方倒。他随手抄起茶杯，缸里剩的茶叶底子不多，就剩几片，咕咚灌下去。

“操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冲进洗手间，哗哗开水冲 mug，往嘴里灌。热水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盯着身后的镜子。五年没怎么打理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领口也没扣对，白衬衫皱得跟块抹布似的。他往脸上胡乱拍了两下，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，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。

“外面这个点儿，得儿，下雨了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找了个雨伞，咕咚咚踩着楼梯下去。楼下邻居老张正搬着个小板凳，蹲在门口补鞋。

“哟，磊子！刚回来啊？”老张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“缺个跑腿啥的？给点工资就行，包吃住，就在这儿干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扯了扯。干啥？他王磊啊？蹲了五年，连楼下买包烟的钱都懒得出去挣。他没回话，径直走过去，收了伞，“自己收着吧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老张叼着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抬脚干活了。

王磊走出小区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雨下得不大，但路面湿漉漉的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五年前，那个神秘老爷爷，把他赶出来的时候，就给了一个东西。一个戒指。

他抬起手，无名指上那枚戒指，在雨丝里泛着点冷光。金属的触感冰冷，但王磊却觉得，它像是跟自己身体焊在一起了。老爷爷说，这是祖传的，里面藏了点东西，但具体是啥，他也说不清。就让他出去闯荡闯荡。

可这五年，他闯荡啥？哪儿也不去，就在这出租屋里蹲着。吃外卖，睡地板，看网络文学。他把好多小说都看完了，连那些最烂大街的套路都背得滚瓜烂熟。有个小说写得特别烂，主角家里蹲十年，结果 cured，顿悟变强。王磊当时就想，他要是能蹲到十年就好了。

可谁知道，老爷爷居然让他蹲五年。五年啊！他差了五年才“成功”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蹲在路边雨水里，看着车来车往。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冰的，还有点咸。他摸了摸戒指，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这戒指，到底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