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偏殿，铜炉里的熏香快烧完了，青灰色的烟雾缠绕着柱子，有点蔫。林凡斜靠在软塌上，手里捧着个粗瓷茶碗，娶凉了，啜了一小口，咂咂嘴。

“啧，今天的茶不对味儿。”

身后的帘子被掀开了，几个宫女端着托盘走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管事嬷嬷，脸色挺沉。“林大人，殿下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林凡挑眉，“老三又犯傻了？”他口的老三，是冷宫那位不受宠的皇子。这小子没事老找他茬，不过每次都是小打小闹，闹完了自己再想办法收场。

管事嬷嬷叹了口气，“不是三皇子，是圣上口谕。传您去御书房。”

“御书房？”林凡放下茶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御书房那地方，他只在科举的时候去过一次，后来？后来他就是个罪臣之子的家属了，哪还有资格踏足。除非……圣上知道他私下跟老三那点破事？

他觉得自己这头墙头草，是不是立得太明显了？风声紧的时候赶紧往皇兄那靠，风声松了，又跟有点野性的老三聊聊天，图个乐呵。这日子，过得挺累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站起身。他换了身常穿的衣服，就是那种不起眼的青布袍子，戴了个软帽，掩住半张脸。他这人吧，没大本事，但认死理，别人怕皇帝，他倒好，皇帝要见他，他心里也打鼓。

往御书房走，一路上净是避讳着走。以前他身份高点的时候，路都宽敞，现在倒好，擦肩而过都得赶紧低头，生怕被人认出来多看两眼。

到了御书房门外，管事嬷嬷递给他个竹简，“大人，您看看。”

林凡接过竹简，展开一看，脑袋嗡地一下。上面写的是他几年前跟老三合谋，差点给皇兄下毒的旧事。

“……”林凡嘴角抽了抽。

他跟老三是真犯过浑，当时老三年少气盛，他也是为了在皇子中间刷点存在感，俩人还真是打算搞点大事。不过最后关头，老三怂了，他更怂，俩人互相甩锅，硬是把这事压下去了。这事，连皇帝估计都忘了，怎么现在翻出来了？

管事嬷嬷低声道：“大人，您自求多福吧。”

林凡把竹简往怀里一揣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
御书房里气氛很诡异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铁青。旁边还站着太子和几个皇子，一个个表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