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鸡飞狗 Jump 的，姜月披着件粗布外衣站在门槛外，劈柴斧还拎在手里没放下，声音叉着嗓子吼：“哪个挨千刀的敢偷老娘的鸡？滚出来！”院子里静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冲进来的是邻村的王婶子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，见姜月那凶巴巴的架势，吓得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哎哟我的娘啊，大妹子，这么早您就——”

“王婶子，谁半夜摸我鸡窝？”姜月往旁边一跳，眼神瞟到墙头蹲着的一个人影。

月光底下，王婶子也看清了，墙头上坐着个黑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棉袄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是个小子。这年头偷鸡摸狗的不多见，偷鸡摸狗还翻墙头的更少见。王婶子咽了口唾沫，嘀咕了句：“这……这哪来的娃儿……”

姜月皱着眉走过去，一脚把墙头踹了个坎儿井。那小子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一滑差点摔下来，手里抱着的却是个草窝，草窝里是三只毛茸茸的土鸡蛋。

“哑巴！”姜月一眼就看出那小子是哑巴，嘴巴哑得跟没抹油似的。

那小子大概也听出来了，慌忙把草窝往怀里抱紧了，手脚并用地想从墙头下去，可下面是石头地，摔下去怕疼，上上次就是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跤，导致现在这腿脚不太利索。

“稀罕你那几颗破鸡蛋？”姜月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斧头往地上一杵，“滚不滚？再不滚下来，我锻了铁棍子找你算账。”

那小子本来还想挣扎几下，被姜月这么一吓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，只能手脚并用地爬下来。一落地，立马就朝着姜月“鞠躬”，虽然没人听得见，但那动作挺标准。

“他……他不会说话！”王婶子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
姜月斜了王婶子一眼，没吭声。这小子怕是哪个不识相的亲戚家跑出来的野小子，半夜偷鸡被发现，还敢躲在墙头耍赖。

“我家鸡呢？”姜月指着地上的劈柴斧。

那小子眼神示意草窝，指了指墙根下还躺着的劈柴斧把子。

姜月这才反应过来，劈柴斧不是砸地上的，是被人拿走了。她眯了眯眼，心里有了计较，一把抓过那小子：“走，带我去找你那‘鸡贼’叔叔。”

那小子一听，吓得脸都白了，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