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姜月就听见院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她睡得迷迷糊糊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顺手抄起门边的劈柴斧就冲了出去。

“谁他娘的敢在我家偷鸡摸狗的！” qiāng zi 咚当一声砸在地上，声音大得能把院子里的鸡都吓跑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姜头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一个穿着干净但略显单薄衣物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一头栽倒在地。

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泥土，正狼狈地挣扎着想爬起来。最奇怪的是，他跑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，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，但此刻倒地后，却连滚带爬地朝着姜月拱起身体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姜月愣了一下，斧头还顺手提在手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他妈谁啊？半夜翻墙进我院子，想偷我爹的东西？”

那少年被她凶狠的眼神看得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呜咽声。姜月皱着眉，“不会说话？”

少年拼命地摇头，一直点头，嘴里发出“呜哇呜哇”的声音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“操！”姜月骂了一句，弯腰把他扶起来。这小子身板挺轻，让她有些意外，“行吧，本姑娘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说废话。赶紧从狗洞滚出去，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少年被扶起来后，摇摇晃晃地朝着门边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倒回去。

姜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看着挺细皮嫩肉的，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？而且他身上好些地方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伤或者踢伤的。

“喂，”姜月叫住了他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你受伤了，自己爬出去能行？”

少年闻言，动作一僵，缓缓地转过来看了姜月一眼。那是一双很明亮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惊恐和不安。

姜月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这副模样挺可怜的。“我爹在屋里，你要是再不滚，他就要起来了，到时候非得揍你不可。”

少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像是在求饶。姜月无奈地摇摇头，“算了，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