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李又抽заводкий了。这急诊室的烟味儿，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戒不掉了。刚送走那个发烧三十九度高的小土豆，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正琢磨着去趟厕所赶紧吸口新鲜空气。小王那小子，跟兔子似的，后腿一蹬就冲进来了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叶医生，叶医生！”小王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纸团，“张姐她……她那边出事了！”

张姐？哪个张姐？我这脑子还嗡嗡的，刚给那小土豆量完体温，估摸着是烧没退。转头问小王：“哪个张姐？你说清楚点。”

小王急得直跺脚，手指着楼上女病区那个方向：“就是那个……老张啊，王姐的妈！刚才还好好地，让人送过来的，这会儿医生正查房呢，都脱衣服要检查了，可张姐突然就……就指着 oxygen mask，大吼一嗓子，说什么‘有毒！他们想害我！’，把护士都吓傻了。”

氧气 mask？有毒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是老毛病肺气肿，住了两天院，氧流量一直没变啊。这突然发神经是怎么回事？是高原反应，还是脑子不清醒了？我赶紧拿起白大褂，跟着小王就往女病区冲。

到了病床前，就听见里面几个护士在低声说话，气氛挺凝重。病床上的老张闭着眼睛，眉头拧得跟绳子似的，旁边挂着氧气袋，流量计显示一切正常。床边站着的正是管床的护士长李姐，正一脸为难地对着老张的家属，好像是老王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病床下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哥，你别激动啊，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李护士长试图劝慰。

“激动？我激动？我妈都这样了，你们还让她吸这个玩意儿？我看就是摆设，故意让她难受的！”老王嗓门挺大，周围几个病人家属都看过来了。

我走过去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示意护士给她听听心音。老张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啥又说不出来。我放轻声音：“老张姐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古怪，突然指着我：“你！你就是个骗子！说能治好我，结果呢？我看你就是想拿我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