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李又抽заводкий了。这急诊室的烟味儿，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戒不掉了。刚送走那个发烧三十九度高的小土豆，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正琢磨着去趟厕所赶紧吸口新鲜空气。小王那小子，跟兔子似的，后腿一蹬就冲进来了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叶医生，叶医生！六床的家属，家属不依了！”小王上气不接下气。

我抬眼，“怎么了？又闹事了？”这医院里最烦的就是这家属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。六床是昨夜送来的脑梗，本来挺稳定的，今早突然就闹起来了。

“不是因为看病，”小王擦了把汗，压低声音，“是……是查出来他有个儿子，几年前出车祸死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早上查房，家属自己说的。”小王叹气，“那家属，嚯，是真难缠。”

我拿着病历往六床那边走。沿途碰到几个护士，都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着。医院就是这样，个把事儿都能炒个几天。

六床病房在走廊尽头，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就顶在鼻尖上。病床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脸色煞白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。旁边坐着个中年妇女，正是小王说的家属，穿着打扮很普通，但穿着挺干净，不像天生邋遢那种。

“叶医生啊，你来看看吧。”妇女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“我家孩子，他……他不会有事吧？”

我坐到床边，先查了查病人的片子。“脑梗复查，目前没什么大问题。”我把结果解释给她听，“但需要卧床休息，观察一段。”

妇女听完，眼神黯淡下来，嘴巴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又低着头。

我估摸着是这家人半路失去亲人的消息，心里肯定不好受。这年头，谁没个过不去的坎儿。我叹了口气，尽量放缓语气：“阿姨，您先别急。这种事儿，谁遇上都难受。孩子现在治病要紧。”

妇女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，“叶医生，你说，我儿子他……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啊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问题可不好回答。几年前的事，道听途说来的，医院里乱七八糟的消息谁说得清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是交通事故，具体情况警察那边有详细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