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烟味儿在急诊室里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眼睛直痒痒。我刚把一个高烧的小孩子安顿好，准备去趟洗手间喘口气，小王就带着哭腔冲进来了。“叶医生！三号床，情况不对劲！”他上气不接下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我皱了皱眉，三号床是个脑出血的老头，早上刚收进来，病情一直不算稳定。赶紧跟着小王跑过去。推开病房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。老头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原本插着的呼吸机突然停摆了，监护仪上那几条原本平稳的曲线，此刻正乱成一团。

“按压！”我冲着旁边的小张喊道，同时蹲下身检查老头的口腔。“口唇紫绀，舌头后坠，该死的，窒息了！”我迅速托起他的头，想要把舌头拉出来，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老头猛地呛了一下，咳出了更多泡沫状的血沫。

“叶医生，别管我了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三号床的老伴，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压着火气道，“你老公快不行了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“我要给他陪酒！”她尖叫道，“他临走前就念叨着要喝一口！我要陪他！”说着，就要往病房里冲。

我一把拉住她：“你冷静点！救人是医生的事，你在这里添乱没用！”我瞥了一眼监护仪，心率越来越快，血氧却持续下降，情况万分紧急。

“放手！”老太太挣扎了一下，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“你要是再不放手，我就躺在地上！让你们好好看看，我是不是真要死了！”

看着她那副疯了一样的样子，我心里一阵烦躁。救人要紧，但这个家属也太不让人省心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对旁边的护士们喊道：“准备抢救！所有人看着这个家属，她要是敢乱动，就按住她！”

抢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，我按压着胸部，小张和另外两个护士配合着推药。监护仪上的曲线在急促地跳动，生死只在一线间。老太太站在门口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像个疯子一样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快一点，再快一点……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，监护仪突然发出“嘀嘀”的警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