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的空气还是那种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病人身上的各种味道，偏偏老李的烟味儿又给搅和进来了，呛得人眼睛直痒痒。我刚把一个高烧的小孩子安顿好，准备去趟洗手间喘口气，小王就带着哭腔冲进来了。

"叶医生！三号床，情况不对劲！"

我赶紧跟后面跟着的老李对视一眼，那老李只是叼着烟，眼神瞟过来的时候，像是要能把人给剜了下去。

"什么情况？"我快步走到三号床，掀开被子，病人是个中年男人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。

"诊室检查都没问题，就是浑身疼，特别厉害。"小王擦着额头的汗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我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，并没有多少温度，不像高烧。我摸了摸他的脉搏，又快又弱，像是随时都要停跳一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啊，难道是失血过多？

"病人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？"我一边问，一边翻开病人的病历。

老李突然插嘴，声音冷冰冰的："特殊？我们天天在这里吵闹，折腾医生护士，还嫌他们看不好他爹！"

我皱了皱眉，老李口中的他爹应该就是这个病人了。我赶紧翻开病历，上面写着病人的诊断是肝癌晚期，已经到了扩散的地步。

"动了手术？"我问。

"动了，还是在北京最好的医院动的！他们医院说没用了，就转到我们这儿来了！"老李的声音里满是愤恨，"现在倒好，你们医生还要折腾我们！"

我看着病历上手术日期，距离现在才过去一个月，怎么可能就到这个地步？我让小王去抽血化验，然后又让护士去叫麻醉师。

"老李，你先带患者家属去休息一下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"病人的情况有点复杂，需要做进一步检查。"

老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带着家属走了。

急诊室里只剩下我和小王，我看着化验单上那一行行刺眼的数字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个病人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，血液里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，体内的药效已经几乎失效了。

"叶医生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