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灶台上糊得跟锅底似的。她习惯性先擦了擦嘴，才凑近了些，小声问：“晓晓，身子还难受不？明天爷爷说再托人给你弄点城里才有的西洋参回来。”林晓吸溜了吸鼻子，碗底的米汤快见底了。西洋参？

林晓扒拉了两口米汤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妈，我不吃这个，腻。”西洋参多贵啊，她偷偷摸摸给小弟买过一次，差点被妈发现。

“那喝点热水？”妈往旁边小铁壶里倒了一杯热水，递给她，“你胃不好，喝点热乎的。”

“不了，妈，我困了，想躺着。”林晓放下碗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西洋参的事…你别跟爷爷说，太贵了。”

妈点点头，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也不知道给自己多攒点钱，将来嫁人…”

“妈！”林晓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我还没说不想嫁呢！”

妈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敢情好，妈还能害你？就是…你这性子，将来找个对象可得费心了。”

林晓没理她，自顾自爬上炕，扯过被子蒙住头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：“行了行了，说这么多干嘛，睡吧。”

妈摇摇头，转身出了屋。林晓把眼睛一闭，脑子里却转不动了。西洋参，她知道那是好东西，但…真的没必要吃那么贵的。她现在缺的是钱，不是补药。

第二天，林晓摸黑起床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在桌上留下十块钱，塞了张纸条，就溜出门了。

她要去赶集，买点便宜的中草药回来。前阵子她跟着县医院的老中医开了几副药，现在还剩下不少。她打算用这些药，再换个新技术——隔模熏蒸。

这个技术她是从一本老书里看到的，说能提升药材的药效，关键便宜！成本低，出药快，利润率高得吓人。

集市上人不多，种子摊子都还没摆出来。林晓绕到镇子边缘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发现不远处有家农具店，正是个收破铜烂铁的地方。

她蹲下来，翻看着一堆破铜烂铁，心里盘算着。熏蒸需要一个容器，直径得有两米，口径也得差不多。找个废弃的大铁桶？太小，一锅就熏不出多少药材。

她眼睛一亮，瞥见旁边堆着几个废弃的土缸，最大那个直径快三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