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在灶台边忙活，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脸。林晓挣扎着坐起来，鼻尖撞到粗布蚊帐的布料，黏糊糊的。

“晓晓，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熬点米汤。”妈挎着菜篮子回头，篮子里插着几根蔫了吧唧的小葱。

“不用了，妈，我先缓缓。”林晓摆摆手。这破茅屋里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前世最后那顿饭，是饿死的。饿死在这穷得叮当响的九零年，也太憋屈了。

金手指呢？林晓在脑子里默念。没反应。不是说不给力，是根本没动静。不是她吹牛，就这破地方，她真没法搞钱。

“妈，咱家……缺不缺钱？”林晓声音又沙了。

妈手里的菜篮子一顿，她扭头瞅林晓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不缺，不缺。你爸明天就上工了，厂里发工资呢。”她赶紧把话转到吃上，“今儿个我做点面条，给你下点鸡蛋……”

林晓心里冷笑。厂里工薪阶层，一个月能挣几块？就这点蝇头小利，够干啥的？

金手指没动静，但林晓脑子转得飞快。九零年什么流行？走亲访友送礼！她重生第一天就闻着味儿来了，这味儿，她可太熟了。

“妈，我瞅见村口王婶家新买了块手表，还是海鸥牌的！”林晓突然说道。

妈正在灶台边搓衣裳，闻言停下手，“那是她闺女上个月在城里带回来的，金贵着呢，上哪儿再买去？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晓压低声音，“我……我帮我爸写封信。”

“啥信？”妈一脸懵。

林晓把想法说了出来。她前世就是靠倒卖一些不着调的小玩意儿，赚了第一桶金，然后才转折的。九零年信息闭塞，城乡差距大，很多城里人才知道，乡下人根本意识不到的价值，恰恰是商机。

比如手表。城里人觉得是传家宝，乡下人觉得是老古董。这块海鸥表，王婶家闺女估计也就是当个摆设。林晓爸虽然穷，但脸皮厚，去城里拉货是常事，建立人脉肯定不差。

“你让我爸去偷？！”妈瞬间炸毛。

林晓赶紧摆手：“哪有偷字！就是，就是问问城里人，这块海鸥表，能不能换个电视机？或者缝纫机？城里孩子都戴手表了，海鸥牌的算老款了，肯定有人要。”

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这咋弄？隔着十万八千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