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咳嗽完，眯着眼扫了一圈。土坯墙，土坯地，破旧的木桌椅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。妈的，九零年代，贫瘠又艰苦，这味儿太冲了。

“妈。”林晓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“哎，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里间传来人声，一个身材臃肿，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扎着，脸上带着点焦虑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出来，“吓死我了，你躺着别动，妈去给你拿水。”

林晓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女人一把按住：“还坐啥，好好躺着，看你饿瘦了。”

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混合着廉价肥皂的香味飘来。女人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，缸子里是白开水，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污，闻着就涩得慌。

“喝吧。”女人把缸子塞到他手里，催促道，“饿死我了，也不知道你咋突然醒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林晓看这女人，四十出头，脸上肉多，眼神却挺急切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估计就是他亲妈了。

他拿起缸子，吹了吹，抿了两口。这水，真是又涩又咸，不过比没水强。

“妈，还有啥？饿死我了。”林晓想起前世的记忆，重生第一天就饿得他眼冒金星。

“饿啥，锅里给你炖着呢。”女人神秘兮兮地往里间指了指，“刚炖好的红烧肉，可香了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红烧肉？这年代，猪肉都是凭票供应的，一天一组，限量供应。能吃上红烧肉，绝对是改善生活了。

“走，妈带你去吃。”女人说着就要扶他。

林晓挣扎着跳下床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这具身体，估计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，又累又饿，还带着点病，浑身虚飘飘的。

“哎哎，小心点。”女人赶紧扶住他。

刚走到里间，一股浓重的肉香就扑面而来，还带着点酒味。林晓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。

“妈，这肉……”

“我的乖儿子，知道你饿，妈给你炖着呢。”女人笑着，打开锅盖。

林晓这才看清，锅里果然是几块红烧肉，油光锃亮，肥瘦相间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快吃吧，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女人把筷子递给他。

林晓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放进嘴里。这肉，香而不腻，肥而不腴，正是九零年代难得的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