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烫金的合同往桌上一摔，手里的茶杯跟着跳了一下，差点没捏碎。他捏着下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那点刚接上订单的兴奋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嘀咕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学会精打了？这单子要真接了，我这小厂子怕是要先喝西北风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拿起合同抻了抻，纸页上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群小蝌蚪，看得他眼晕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小李脚步轻巧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包。老王眼睛还没离开合同呢，心里还盘算着那天杀的客户。

“王哥，”小李往旁边一站，小声说了，“这……”

老王眼皮抬了抬，“啥事？又想让我帮你冒充你爹去税务局？”

小李脸一红，“不是，王哥，我……我打听到个事儿。”

“哦？ Audit Bureau 还是 Consumer Protection Agency？”

“嘿嘿，比那还管用呢！”小李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，封面是那种挺崭新的仿古花纹，包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，“王哥你看，我这手气好，逛市场的时候捡漏了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顺着小李手指看去。那红本本泛着油光，边角的地方还沾了点灰，一看就是被遗弃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的。他凑近了仔细瞅了瞅，花纹是假的，纸张也是软绵绵的，像是拿旧报纸糊出来的。

“小李啊，你这……”老王声音有点压不住火气，“捡破烂也得有个捡破烂的样不是？这玩意儿你拿给谁看啊？”

“这不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吗？”小李把本子往桌上一放，拍拍胸脯，“我寻思着，你要是拿去处理那客户的事儿，保管他们得吓得跑路！”

老王看着小李那充满渴望的小眼神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，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。他“腾”地站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红本本，对着小李挤挤眼。

“小李，你小子真是个人才啊！”老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“这玩意儿，本王先替你收下了。回头我送给你前女友，就说是陪嫁！”

小李一愣，赶紧摆手，“王哥！使不得啊！”

“使不得？”老王把红本本往小李面前一推，“怎么使不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