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中指在嘴里咂了咂，又把那个破手指头伸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，没动真格，就是纯粹发泄。天冷，手指头没知觉，估计就算真动了也跟戳棉花一样。底下停车场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小轿车孤零零地停在车位上，车窗都拉下来了，里面的人影看不清，估计也跟他一样，心里头骂娘呢。这鬼天气，零下五度还刮风，连个像样的暖气都没有，全是些半吊子的玩意儿，说换就换，说不暖和就不暖和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断断续续的铃声在风中听起来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老王哆哆嗦嗦地从内兜里掏出来，镜头上结了一层冰晶，他用冻得发硬的手指擦了擦，屏幕亮了。

“王工？我是李明，环保部监测站的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挺着急。

“哟，活人啊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什么事？难道暖气还没修好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明在那头顿了一下，“是……是关于空气质量监测数据，仪器出问题了，好多数据都乱码。”李明声音有点发颤，好像也很紧张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乱码？是不是那些新来的数据接口跟旧系统不兼容？那些玩意儿总是出问题。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接口的事。”李明吸了口冷气，“是……是检测到一种异常气体，含量在急剧增加，而且……而且跟地球上的任何已知气体都不一样。我们几个连夜排查，查不出来源，也不知是啥玩意儿。”

老王听着心里直打鼓。异常气体？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。以前不是还有某某地冒出的怪味气体，后来查出来是化工厂偷偷排放，结果被环保部吊销了执照。但这回可邪乎了，连来源都找不到。

“你先盯着监测数据，别急着上报。这东西邪门得很，搞不好……搞不好是以前没发现的新东西。”老王自己心里也没底，这种事他可没遇到过。他记得之前新闻里提过，说地球环境越来越差，外星人来了之后，搞的那些高科技空气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现在倒好，连空气都开始变怪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望了望远处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好像蒙了一层脏布，一点阳光都没有。他想，这破地球还能撑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