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输了。”

老王站在写字楼的天台上，搓着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指，对着远处渐变的天光比了个中指。玻璃幕墙早就不成了，碎块嵌在泡沫保温板里，风刮起来的时候，整栋楼就像个破麻袋，哗啦啦响。他脚下是废弃的消防通道，铁梯子锈迹斑斑，勉强能晃悠着上去。昨晚又没抢到空气瓶，这滋味可真不爽。

外星人的“改造计划”搞到现在，大部分人已经开始认命了。管他们给打什么针，喝什么蓝色的液体，反正活蹦乱跳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。老王一向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快，总归能找到法子活。可这帮外星考察官没啥同情心，倒是挺懂赏罚。你要是积极响应改造，还能分到一点残羹剩饭配着他们自带的营养膏吃；你要是敢闹事，嗯，老王上周就见过几个“不听话”的，现在估计正飘在天花板上做“云旅行”呢。

空气瓶倒是有，但都在外星人设的几个临时据点里。说是“分配”，其实就是谁有本事抢到就是谁的。老王自认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材料，抢不过那些喝了营养膏脑子不清醒的家伙。可就这么等着被改造？他实在干不了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老王往楼下瞅了瞅，天光亮了不少，黑压压的人群已经从避难所里爬出来了，脸上带着麻木和绝望。几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外星人正在高台上发布“公告”，具体的说法老王听不太懂，反正就是强调“合作”和“进步”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口袋里还有半瓶浑浊的水，不知道是昨天剩下的还是地上捡来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 除了口袋里几块硌人的硬币，啥也没有。对了，有样东西！

他弯腰捡起一块孤零零的碎石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这石头有点圆，颜色暗淡，像是花岗岩里掺了点别的什么玩意儿。老王想起前几天在废弃超市后面，有个小子为了半块营养膏，差点跟另一个抢东西的动起手来，最后没抢到，反而被那小子踹了一脚。当时老王就瞅见那小子脚上踩着块这种石头，当时没在意。

“或许……”老王眼神亮了亮。这玩意儿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
他悄悄退到消防梯的拐角，观察着高台上的外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