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爬出来。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，又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勉强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星在corners家附近那栋废弃写字楼的天台上闪烁。

“又输了。”

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吐掉嘴里的沙子。昨天晚上那场“资源争夺战”，他大概是史上最惨的输家。对方三个人，他一个人，结果可想而知。不是他怂，实在是那玩意儿太 dzieling 了，带着几个半大孩子，挥舞着什么“电气击打器”，噼里啪啦的，他这老胳膊老腿扛不住。

“ carbon-based life, what a joke. ” 老王自言自语。

碳基生物，果然是碳基生物。弱点一大堆，力气不行，速度不行，反应还慢半拍。那几个半大的孩子，一个人就占他半条胳膊的力道，呼哧呼哧的像头猪。

刚想回避难所，脚下踩到啥，软乎乎的一滩，老王低头一看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一只死老鼠，脑袋都被咬得稀烂，眼珠子还瞪得老大，仿佛在质问他：“ why me ?”

老王皱皱眉，一脚踢开。这种时候，恶心是额外的负担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回到避难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早知道，昨晚就该把那个破油灯也带回来了。他摸索着摸到入口，摸出火柴，点燃了唯一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，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。

里面坐着两个老家伙，都是熟人，张老和李老。他们白天负责巡逻，晚上就凑在这里吹牛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昨晚怎么回事？堂堂七尺男儿，跟几个娘们似的跑了？”张老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睛问道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人家那是练过的，我一把年纪，跟他们拼力气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我发现他们有个漏洞。”

李老凑过来说：“哦？什么漏洞？”

“他们对声音特别敏感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观察，他们几个，只要有一个发出怪声，另外两个就手忙脚乱。那会儿我正巧踩到一块玻璃，‘咔嚓’一声，他们仨差点吓尿了，抢了半天没抢过我。”

张老和李老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