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最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听到大哥和三弟在谈话，好像……好像要对我不利。”

“哦？”李玉箫挑眉更厉害了，手里的丝帕都快捏烂了，“怎么个不利法？告状啊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但眼睛却很亮，像是在看戏。

“不像是告状，”沈若兰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商量怎么把我嫁给那个宁国公……而且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还说要给我掉额玉，说是……说是为了保障我的名节。”

李玉箫差点把丝帕扔出去。宁国公？那个素来以狠辣出名的家伙？沈家二公子和多病的沈三公子，居然想把她推给人家？这算什么？打发要饭的？还是觉得她碍眼了？

“所以呢？”李玉箫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委屈？还是觉得他们没把你当回事？”她素来是个爽快人，听这种软弱的抱怨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觉得委屈，”沈若兰急了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“我是……我是怕！我怕我嫁过去……受苦啊！”她毕竟是沈家的大小姐，从小养尊处优，哪受过这种罪。

“哟，还知道怕了？”李玉箫嗤笑一声，“那也比傻乎乎等死强啊。嫁过去又怎么样？宁国公要是真心对你好，那不是更好？要是不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沈若兰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
“怎么不会？”李玉箫直起身，用帕子擦了擦手，“男人心，海底针。尤其是那种位高权重的，谁又能保证呢？倒是你，”她说话间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真想嫁？还是想借机逃出去？”

沈若兰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，猛地摇头：“我想逃！我不想嫁！我只想……只想离开这里！”

“离开这里？去哪里？”李玉箫反问，“沈家宅院大，守着呢。出去了呢？外面可不好混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沈若兰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行了，”李玉箫摆摆手，神色恢复了平静，“你自己想清楚。你要是真想逃，我帮你。但你要是只想找男人当靠山，那就算了，免得将来又哭哭啼啼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