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箫刚从妆台前站起身，铜镜里的人儿还带着未干的脂粉，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她伸手捻了捻垂在肩头的玄色宫装，又摸了摸腰间那块冷冰冰的玉佩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

"三姐，夫君又去了醉仙楼，怕是又是喝到醉了。"丫鬟晴儿赶紧上前奉茶，语气里藏不住急切。

李玉箫接过茶杯，手指在微烫的杯壁上摩挲了两下，才缓缓喝了一口。苦涩的茶汤滑进喉咙，像极了如今这京城的上流社会，处处藏着刀光剑影。"他醉生梦死的时候，从没想过我为他倾尽家产后会是什么下场。"她低头搅动着杯中的茶叶，那抹玄色染了她半张脸，“赵王府那位，可真会享福。”

窗外雨丝缠绵，打在琉璃瓦上，溅起一星半点的水花。李玉箫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般缠绵的雨，可她那时还穿着红嫁衣，等着她的夫君赵承泽许诺的荣华富贵。如今物是人非，她竟是在这王府的偏殿里，等着那个男人的消息。

"小姐..."晴儿的声音越来越低，"王爷今晨摆驾出府，说是去军营了。"

"知道了。"李玉箫合上茶杯，镜子里的人儿眼神黯淡了几分。她踱到凤影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景色，心里一片茫然。赵承泽刚回京一个月，就开始了这种两头翘的调派，前朝回京没多久便去了边关，这回又是去军营考察。

"小姐，王爷的意思，您的月例减半。"

李玉箫浑身一震，手里的茶杯险些摔在地上。她转过身，镜子里的人儿有些失神地瞪着前方："减半？就因为我是闲人？"

"小姐，王爷的意思是..."晴儿的话被李玉箫打断。

"滚吧。"李玉箫挥挥手，"我不需要听这些。"

晴儿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偌大的偏殿只剩下李玉箫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镜子里的人儿望着她，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。她忽然笑了，镜子里的人儿也跟着笑，可那笑声却显得格外瘆人。

"赵承泽，你当真以为，少了你，我便活不成了？"

她忽然站起身，朝着前厅走去，路过书房时，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争执声。她停下脚步，凑近门缝，只听到夫君和某个男子的对话。

"三弟，玉箫清倌人也不是个善茬，你当真要..."男子的话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