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死？我还能不装死？”沈知意终于哼了一声，声音虚弱得像被耗尽了所有力气，他动了动眼皮，视线里模糊的光影晃动了一下，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人趴在床边，脑袋时不时蹭蹭他的手背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。

是苏晚。

沈知意记得很清楚，她是来给他送药的。可他醒来要多久了？自己明明记得出事前和苏晚大吵了一架，具体为了啥他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觉得当时气氛很僵，她说了什么“反正你心里只有你的那些破事”之类的气话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好像喝了点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的记忆就断了，只剩下混乱的痛感，和最后失去意识前看到的，苏晚决绝离开的背影。

苏晚似乎察觉到他的反应，耳朵动了动，然后慢慢抬起头，看到他睁开了眼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，惊喜和担忧交织在一起。“你醒了！你终于醒了！”她立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心，“还发着低烧呢，怎么不叫我？”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他想起昨晚自己喝醉后说的那些混账话，想起自己大概是怎么推苏晚，怎么闯祸的，心里一阵烦闷。他觉得自个儿挺混蛋的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苏晚见他没反应，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哪里疼？”

“哪里都疼。”沈知意不想撒谎，但他又不想让她担心得太厉害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然后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药瓶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药呢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拿起旁边的药壶，拧开盖子递给他：“刚给你煎好的，苦，你要是喝不下，我再给你叫点甜的……”

沈知意没接药壶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之前苏晚不止一次说他，药苦他也要喝，说他任性，说他像个小孩子。那些话他当时当耳旁风了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倒是一阵刺痛。

“喝吧。”沈知意最终还是接过药壶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确实难以下咽，但他还是忍着喝完了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苏晚担忧地看着他，伸手帮他顺了顺气。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