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”一声，沈知意喉咙里咽了下唾沫，视线还是昏沉的。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叫嚣，提醒他太久没正经吃东西了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床上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
“喂，还装死呢？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不耐烦更重了，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。沈知意终于勉强掀开一条眼缝，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那张脸他太熟悉了，棱角分明，眉眼间却布满了阴鸷。

是苏晚。

她正瞪着他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，却像是淬了毒的冰锥，刺得沈知意心口发紧。

沈知意喉咙里又滚了滚，没说话。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提说话了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画面碎片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头痛欲裂。那些片段断断续续，却透露出一种让他几乎窒息的恶意。

他记得，自己好像是为了帮一个朋友，卷进了一桩麻烦里。具体的细节，他怎么也想不起来，只记得最后一阵剧烈的撞击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醒来，就是这里，就是苏晚冰冷的目光。

“沈知意，”苏晚看着他不语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耐心，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？”

变成什么样？沈知意想。他摸了摸脸，触感冰凉，似乎还带着划痕。记忆里，他好像被人打过，身上也有伤。可那些，是谁做的？为什么？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沈知意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头晕。”

“你当然头晕，”苏晚冷笑一声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烧刚退。别以为装病我就不管你。”她说着，开始脱他的衣服，“洗干净了，赶紧吃饭。”

沈知意猛地想要躲闪，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。他看着苏晚的动作，看着她熟练地解开他的衣扣，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，带来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试图扭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却发不出完整的抗议。

苏晚似乎察觉到他的挣扎，动作顿了顿，侧过头看向他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剜进他的心底。

“沈知意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知道你心里很乱，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