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像要炸开，沈知意又抬了抬手，这次手的主人明显反应了过来。他感觉到那只手轻轻抽回，带着些微的嫌弃和无奈，像是很怕沾上他的口水。沈知意低低地哼了一声，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，显然是才刚睡醒，喉咙还不太舒服。

沈知意没应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就是昨晚，他明明记得自己又在画那些古怪的图，画着画着就晕过去了，具体怎么晕的，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只隐约记得有人在他耳边低语，说什么“计划进行了一半，不能失败”，声音很轻，但是那种冰冷的感觉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并不属于自己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。苏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，低声骂了句：“猴急。”

沈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苏晚的房间里。他记得这是苏晚的房间，他来过很多次。可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“晚晚……”他含糊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干哑得厉害。

苏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心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还没退烧，你先躺着。我给你倒水去。”

“晚晚……”沈知意抓住她的手，死死地抓住，不让她走。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……我好像记得有人……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抽回手，语气有些急：“别胡思乱想，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？昨晚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画那些破图到晕倒的，我敲门半天没人应，才进来的。”

沈知意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不是这样的，记忆出现断裂，像被硬生生剪断了好几段。那些断掉的画面，像是被刻意抹去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”沈知意喃喃道，“我做什么了？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走到床头柜，倒了杯水递给他：“没什么，别想太多了。你只是病了，受了风寒，加上昨晚劳累，晕倒了而已。现在醒来就没事了。”

她的话似乎并不能安抚沈知意的情绪，他接过水杯，却一滴也没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问：“晚晚，你是在骗我吗？